《她教我看见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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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苏清颜是被一阵极其不和谐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——空的。再摸,还是空的。记忆瞬间回笼,她猛地坐起身,看向卧室门口。
林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正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,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,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,显然是正在处理紧急公务。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目光锐利地扫向床头柜。
“醒了?先把药吃了。”
苏清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只见床头柜上整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:一杯温水、两粒白色的胃药,以及一个……粉红色的儿童电话手表?
苏清颜嘴角抽搐了一下,指着那个手表,声音有些发颤:“林安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林安合上电脑,起身走到床边,拿起药片递到她嘴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为了防止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用电脑查文献,或者用备用机联系导师。从今天开始,这是你的专用通讯工具。只能接我的电话,只能发短信。张教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你的手机和电脑都被我‘暂时征用’了。”
苏清颜看着那个画着小猪佩奇的手表,感觉自己的研究生尊严碎了一地:“林安,我都二十六岁了,你让我戴这个?会被同学笑死的!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出门。”林安挑了挑眉,不容置疑地把药片塞进她嘴里,又喂了一口水,“或者,你想让我现在就把你的校园卡停了,让你连食堂都进不去?”
苏清颜咽下药片,苦着脸:“我吃,我戴还不行吗……”
“乖。”林安满意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随即神色一凛,“现在,下床,去洗漱。早餐是山药排骨粥,必须喝完。我已经让阿姨备好了,你在餐桌前吃完之前,不许看任何书。”
苏清颜像个被严密监控的犯人,在林安近乎实质的目光下,艰难地吃完了早餐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清颜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“金丝雀”般的生活。
林安虽然去公司上班了,但那个粉色手表成了她的噩梦。每隔两个小时,林安就会发来一条指令。
“十点加餐:一杯热牛奶,一个水煮蛋。拍照上传。”
“十二点午餐:三菜一汤,米饭半碗。视频通话检查。”
“下午三点:午睡结束。喝燕窝。不许偷看文献。”
苏清颜试图反抗过一次。那天下午,她趁林安开会,偷偷溜进书房想找本纸质书看。结果刚碰到书脊,手腕上的手表就震动起来,紧接着传来林安冷冰冰的声音:“苏清颜,书房有监控。给你三秒钟,回到沙发上躺着,否则今晚加餐喝苦瓜汁。”
苏清颜吓得手一缩,看着天花板上那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摄像头,欲哭无泪。
到了第三天,苏清颜实在闷得发慌。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。她试探性地给林安发了条短信:“林总,我想下楼透透气,就在小区花园里坐十分钟,行不行?”
过了五分钟,回复来了:“不行。外面风大。”
苏清颜气得把抱枕摔在沙发上,委屈地给林安打了个电话。
“林安!你是暴君!我要抗议!我是研究生,不是金丝雀!你这样圈养我会退化的!”苏清颜对着电话一通咆哮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林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:“苏清颜,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好点了吗?胃还疼吗?等你指标恢复正常,我立刻把电脑还你。现在,乖乖待着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电话被挂断了。
苏清颜看着黑掉的屏幕,气得直跺脚,但转身去照镜子时,又不得不承认,经过这两天的强制睡眠和滋补,她原本蜡黄的脸确实红润了不少,眼下的黑眼圈也淡了。
转机出现在周五晚上。
林安回来得比平时早,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苏清颜正窝在沙发上生闷气,连那个粉色手表都不想戴了。
“怎么?还在生气?”林安走过来,自然地坐在地毯上,把苏清颜的双脚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,手法娴熟地帮她按摩着小腿。
苏清颜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:“林总日理万机,怎么有空理我这个废物。”
“别阴阳怪气的。”林安轻笑一声,打开那个礼盒,里面是一套崭新的、最新款的科研专用笔记本电脑,以及一张黑色的门禁卡。
苏清颜眼睛瞬间亮了,伸手就要去拿:“这是……”
林安却把手一收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别急。这是给你的‘解封’礼物。但这几天你的表现,虽然身体养好了,但态度还不够端正。”
“那还要怎样啊!”苏清颜急了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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